冰心女校:爱若繁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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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家女学校学员的在校培训生活。  北京农家女学校官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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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雯  田姬熔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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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虎  田姬熔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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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家女学校学员在京参观世博园留影。  北京农家女学校官网

“京郊冰心农家女学校的冰心学堂艺术展览开幕了,欢迎各位支持和参观。该校能坚持不懈辛勤耕耘21载,离不开社会各界对偏远地区女性教育事业的关爱和支持。”这是日前笔者微信群里一位艺术圈的朋友更新的一则动态,与之配发的是一组关于画作展览的图片:简朴的小院落内,陈列在精美的画架上的一幅幅作品一字排开,一些参观者在画作前欣赏徘徊,流出专心、专注的神情。

这引起了笔者浓厚兴趣:冰心农家女学校是一所怎样的学校?校园环境什么样?那里的学生来自哪里?她们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怎样?冰心学堂艺术展背后有什么故事?

带着这些疑问,笔者通过这位朋友联系上冰心农家女学校,踏上了京郊探访之旅。

京郊校园秋意浓

11月初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,我们驾车从北京东三环附近出发,拐入北京至河北承德的高速公路,之后一路向北,开行约半个小时后,我们来到了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大东流村。

与市区里车水马龙的喧闹不同,这里有着一种充满人间烟火味的闲适感:早市还未散尽,露天的摊位前,附近的居民在挑选黄瓜、西红柿等蔬果;早点铺子正是繁忙的时候,飘出来的浓浓水蒸气中夹杂着食物的香味。

在导航系统的指引下,我们的车拐入一条很不起眼的小路,正迟疑间,一座整齐、简朴的院落出现在眼前:黑色的铁栅栏门敞开着,门的右侧挂着一条长方形牌匾,上书“北京昌平农家女实用技能培训学校”。

一下车,立刻就感到校园里的秋意:两侧的银杏树一片金黄,微风吹过,落叶纷飞。银杏树后是两排灰墙红瓦的一层建筑。院子的正中央是宽阔的操场,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操场上空高高飘扬。操场前方正对着大门的灰色影壁上是“团结、自立、分享、共建”8个镏金大字和冰心题写的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”。

与时俱进理念新

接待我们的是位身材高挑、匀称的中年男士,他叫宋伟豪,是一名时装模特,也是这里的一名志愿工作人员。他一边带领我们参观校园,一边讲解着这里的故事,如数家珍。

宋伟豪介绍说,校园面积不大,不到12亩,但是配备还算齐全,除了食堂、教室之外,还有舞蹈房、图书室、艺术室等,几乎所有的图书和设备都来自社会捐赠。教学内容不断与时俱进,从早期的美容美发和餐饮服务等实用技能,逐步拓展到网络技术和电商创业等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开设的特色课程比如创业课程班即“SYB(Start Your Business)班”,知名电商企业的专家志愿来校对农家女学员进行创业、管理等方面培训。

“这里就是冰心学堂,前不久举办的庆祝建校21周年艺术展就是在这里举行的。”宋伟豪带我们来到一座红色窗棂、青色砖墙的小而精致的一层建筑。“这个空间虽然不大,但是能够给在这里的农家女学员提供接触艺术的机会,提升她们的艺术素养,满足她们的审美追求。”宋伟豪说。

从冰心学堂出来,我们走进了教学和住宿区。那是几排平房,其间栽种着树木和藤蔓类植物,还放置着圆桌和椅子供师生员工休憩。虽然很简朴,但精心布置下环境显得格外温馨舒适。

在宋伟豪的引导下,我们进入幼教班的教室。学员们正在老师的指导下认真地做着手工。宋伟豪低声介绍说,这是“火种计划”项目班,招收边远地区的乡村幼儿教师免费来这里接受幼教培训,她们就像一颗火种,经过系统训练后回到乡村,通过教育影响更多孩子,用知识和爱心“点燃”乡村孩子的心灵。

廿年坚守情谊深

在交谈中,宋伟豪告诉我们,当天上午约10时30分,该校将在礼堂举行农家女创业课程班的开学典礼,并邀请我们参加。于是,我们从教室出来后就向礼堂走去。在路上,我们碰到一位身着西装、面容和善的男士。宋伟豪说,他就是农家女学校的副校长陈虎,并热情地介绍我们认识。

陈虎是农家女学校的老员工了。1999年12月份,在刚建校一年时,他就来到这里工作。2005年,学校筹办SYB创业班,他通过培训学习,考取了创业班的教学资格,之后正式开始带班授课,一共培训了4000多名学员。

“这些农家女学员都很上进要强,很多取得了突出成绩。比如,湖南省湘潭市的彭水平,她是58班班长。完成农家女学校培训后,她回去抓住机会,发展水稻种植,领头进一步办好水稻种植合作社,逐渐形成规模效应,带动了湘潭市种植业上台阶。如今,她是湘潭市农产品女经纪人协会会长、湘潭县春静水稻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,还被评为了全国妇女十二大代表。”陈虎谈起学生,自豪之情溢于言表。

“陈副校长在这边坚守了20年,收获了很多幸福和欢乐,但也付出了很多,包括家庭方面。”宋伟豪告诉我们。由于种种条件限制,陈虎只身一人来京郊农家女学校工作,爱人和孩子留在湖北荆门,错过了很多与家人相处的时光,甚至在孩子教育方面没能投入更多时间和精力。关注别人家孩子的成长,却没能陪伴自己孩子的成长。对此,陈虎虽然有遗憾和无奈,但并不后悔,依然充满热情地投入学校的事业中。他说,这里的教师员工都是在冰心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”的大爱感召之下而来,无怨无悔奉献,自己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。

勤勉向上干劲足

我们随着宋伟豪拾级而上,来到二楼礼堂。这是农家女学校举行大型室内活动的地方,面积约50平方米。我们赶到时,开班典礼已经准备就绪,来自湖南各地市的几十名学员已整齐地坐好。礼堂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白色的横幅,上面是红色的“开班典礼”4个大字,横幅上方是冰心手书的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”。陈虎笑容满面地站在横幅左侧主持席上静待仪式开始。

约10时40分,陈虎宣布开学典礼开始,首先邀请李晓雯校长致辞。她一袭红衣走上台前,表达对学员的欢迎和对入学开班的祝贺,并给学员们讲述农家女学校的由来,勉励大家勤勉向上。她说,这所学校的创办得益于现代作家、社会活动家冰心,1998年,冰心捐出10万元稿费作为第一笔资金,使这所学校得以启动。她的名言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”被镌刻在学校的醒目位置。因此,该校也被外界称为“冰心农家女校”。李晓雯勉励学员们珍惜机会,不仅在这里学好本领,还要回去后把爱传递给更多人。

学员代表接着上台发言,讲述自己的感受和故事。这些来自湖湘农村的女学员几乎都是第一次走上发言席,虽然显得有些紧张、羞涩,但是情感真挚、动人。她们纷纷讲述自己的梦想和愿景。有的表示,要在家乡办好养鸭场,陪在身有残疾的孩子身边,不让他成为“留守儿童”;有的希望学好种植技术,做大家乡特色水果产业,与村里的姐妹们一起改善生活;还有的决心掌握更多电商知识,提高自己创办电商培训班的教学水平,培训更多农家妇女在家门口把自己的农产品输往全国各地。

上台分享感受和故事的几位农家女学员年龄差别较大,从二十几岁到四十岁不等,都或多或少经历过生活的坎坷。有的从小辍学担起家庭重任,有的自主创业屡屡失败,还有的因家庭变故遭遇巨大打击。站在台上,有的言语哽咽、眼眶湿润;有的面带微笑,用自己的经验告诉大家如何坚强地战胜困难并相信未来一定美好,相信“有了爱,就有了一切”。

在这群笑容灿烂、笑声爽朗的农家女身上,我们看到了淳朴与坚忍,豁达与上进。而偏居京城一隅的“冰心农家女学校”将给予她们温暖的关爱,赋予她们改变命运的知识和力量。

探访结束了,我们驾车渐渐远去。那一张张羞涩中透着真诚的脸庞依然浮现在我眼前。我想,冰心的《繁星》是关于爱的哲理诗,“冰心女校”无疑是她写给乡土女儿的另一首浸透着爱意的《繁星》,温暖着人们的心灵、滋润着脚下的土地。

张保淑 田姬熔

《 人民日报海外版 》( 2019年11月11日   第 09 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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