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网评:万亿美元刺激计划之后,美国救市空间不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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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6日,交易员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工作。(图片来源:新华社)

当地时间3月17日,美国财政部长姆努钦在与共和党议员会面时警告称,新冠肺炎疫情给美国经济造成的影响可能会超过2008年金融危机,可能使失业率达到20%。当天,美国政府还宣布将推出一揽子经济刺激计划,以缓解疫情对市场和经济的冲击。该计划总额将多达1.2万亿美元,包括两周内直接向每个美国人至少支付1000美元,以及将给予企业高达1000万美元、个人高达100万美元的延期纳税批准。

美国政府这一计划表明,面对货币政策效果不彰、却又几乎再无可用空间的困境,美国政府正力图利用财政政策刺激经济,以避免疫情可能给经济带来的“灾难性”影响。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于春海认为,目前美国货币政策扩张的空间已经很小,政策扩张的空间也非常有限,应对可能出现的经济下滑的政策空间已经不多。

股市崩溃、货币政策失效,是美国推出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的直接原因。自2017年以来,有关美股估值过高的声音就不绝于耳。在过去两年多时间里,美国的上市公司大量在股票市场回购自己的股票,推高股价。这种操作意味着,屡创新高的美股并没有真实反映美国上市公司的盈利能力,实际上是上市公司自己在不断吹大公司估值的泡沫。美股经历“黑色一星期”,既是市场恐慌性情绪释放的真实写照,也戳破了过去11年牛市吹出的巨大“泡沫”。

于春海认为,在资产价格泡沫已经非常严重,疫情蔓延、国内选举和国际间地缘政治冲突等多重不确定性并存的情况下,美联储几乎亮出了所有政策底牌,似乎把所有工具都用于维持资本市场的价格泡沫。这必将加剧市场上已经开始蔓延的担忧情绪和避险行为,资本市场的大幅波动在所难免。

作为美国经济核心的消费与服务业亮起红灯,是大规模经济刺激计划的另一个诱因。零售业在美国GDP中占据了39%的份额,可以说是美国经济的“半壁江山”。然而今年2月,美国零售额下降0.2%,远不及预期的增长0.5%,创下去年1月以来新低。不少经济学家担忧,受到疫情影响,美国未来一段时间的消费将会进一步受到压制,这将给美国经济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。同时,美国政府在疫情认知和防控方面的含糊态度,在一定程度上浪费了疫情的最佳防控期,使得疫情呈现在短期内难以控制的态势。对于以服务业为核心的美国经济,人员流动和聚集受阻,将对美国的服务业形成直接冲击,进而对美国整体经济形成拖累。

于春海认为,在疫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之前,疫情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以及疫情下的人员流动受阻和社交隔离等,是压制消费需求和投资需求的关键因素。财政支出首先应该服务于疫情防控和救治,然后才是考虑对受疫情冲击严重的家庭和企业进行转移支付或扶持。

美国经济模式的痼疾,则是美国经济预期悲观的内在原因。表面上看,直到今年2月,美国的主要经济数据仍多数向好,但实际上,美国经济发展本身并不算健康。美国经济过去10年的增长和借债发展、高杠杆有直接关系。自金融危机以来,美国是发达经济体中少有的持续保持经济增长的国家,然而,与经济持续增长相伴的,则是美国债务的快速上涨,截至2月,美国的债务总额已接近23.5万亿美元。显然,这种增长注定是不可持续的。于春海认为,当前美国经济增速已经达到甚至超过潜在增速,并且失业率低于潜在失业率,因此美国经济增速下滑是大概率事件。

为了防控疫情和缓解疫情的经济冲击,迫切需要的是全球范围内协同行动。但无论是直接防控疫情,还是应对疫情的经济冲击,美国采取的却主要是内向的、甚至是以邻为壑的政策措施。于春海认为,在政府负债水平已经非常高的情况下,进一步的财政扩张只能依赖政府发债-央行购买的模式,实际上就是政府债务的货币化。美国此举对国际金融市场并不是好消息,特别是新兴市场可能面临资本流动停滞和逆转风险。(海外网评论员 聂舒翼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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